农产品流通：从生产到销售的关键纽带
作者：翟雪玲 聂赟彬 炎天尧
摘要：农产品流通是连接田间地头与市场餐桌的必经之路。一个高效的农产品流通体系，不仅关乎农民增收，更影响着社会稳定和乡村振兴战略的推进。本研究从微观视角切入，采用全程追踪调研方法，深入剖析生猪、肉鸡、西红柿和大米四大农产品的流通路径与模式，并细致测算各环节价格形成机制与成本利润分配情况。研究揭示：我国农产品流通体系展现出较高效率，专业化分工趋势日益凸显；流通渠道多元化发展，能够精准对接不同消费群体的需求；批发市场依然扮演着不可替代的主渠道角色；相比之下，电商流通模式的竞争优势尚未充分显现。然而，当前农产品流通仍面临多重挑战：流通环节冗长、成本居高不下、价格加成比例偏高；农户在整个产业链中处于弱势地位；土地与人工成本持续攀升；批发市场公益属性与市场化运营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基础设施老化问题亟待解决神农易购数字化中心现货骗局。为推动农产品流通体系高质量发展，建议政府加大对批发市场的扶持力度，壮大农产品市场流通主体，强化对批发市场和流通主体的金融支持，并积极培育现代农产品流通新模式。
一、引言神农易购数字化现货
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时代背景下，农产品流通作为农业经济脉络的关键环节，其对于打通产销壁垒、连接城乡市场，确保农产品"卖得出、卖得好"的战略意义愈发重要。[1]中央一号文件连续多年聚焦农产品流通领域，从2021年提出"推进公益性农产品市场和农产品流通骨干网络建设"，到2024年强调"推动农村流通高质量发展，推进农产品批发市场转型升级"，国家政策层面持续推动农产品流通市场的改革创新，为行业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制度环境。然而，尽管近年来我国农产品流通效率整体有所提升，但流通领域仍面临成本高企、环节繁多、基础设施不完善等现实挑战，这些因素对构建国内统一大市场、促进农产品上行流通产生了不利影响。
农产品流通作为连接农业生产与市场消费的重要桥梁，已引起学术界的广泛关注。现有研究主要从两个维度展开：一是关于农产品流通效率的影响因素。部分学者认为，批发市场封闭运行和干线物流成本过高导致物理空间上的流通不畅；[2][3]也有研究指出，我国农产品流通存在基础设施落后、环节复杂、信息滞后等问题，推高了流通成本，降低了运行效率。[4-6]李丽和胡紫容的研究表明，技术创新能力不足是制约京津冀农产品流通体系效率提升的关键因素。[7]此外，劳动力市场分割、要素配置失衡以及数字经济发展程度也被证实是影响农产品流通效率的重要因素。[8][9]二是关于农产品流通模式的研究景德镇国家陶瓷版权交易中心。学者们对"农超对接"、"电商+农产品"等新型流通模式给予了高度关注。[10-14]于海龙等系统分析了批发市场模式、直供直销模式、农超对接模式、鲜活农产品电商模式等不同模式的适用性、优势与不足；[15]陈耀庭等则从流通成本、流通费用率、利润率、生产者分得比率四个维度，对自产自销型、超市模式、合作社等流通模式的效率进行了比较分析。[16]还有部分学者聚焦于提高新时代农产品流通的规范化、标准化管理问题。[17][18]
综合现有文献可见，学术界对农产品流通问题已取得丰硕研究成果，但仍存在以下局限：一是缺乏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支撑对农产品流通整体状况的分析判断；二是研究多停留在现状描述，缺乏从时间维度纵向对比流通模式的演变；三是在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农产品流通业态和模式不断创新，市场舆论、学术研究和政府部门的认知存在差异，亟需通过深入调查厘清我国农产品流通的基本特征。基于上述考虑，本研究选取代表性农产品，[1]于2023年3月至4月采用全程跟踪调研方法，对生产、运输、加工、销售等各环节进行实地考察；[2]系统梳理不同农产品的流通渠道与模式，分析价格形成机制和各环节成本利润分配情况，以期从微观层面揭示我国农产品流通现状、存在问题及改进方向。
二、我国农产品流通现状特点
- 农产品流通效率提升，专业化分工日益深化
近年来，我国农产品流通已形成"北粮南运"、"中粮西运"、"西杂东运"、"南菜北运"、"东菜西运"以及"北菜南运"、"西果东运"、"南果北运"、"南糖北运"等多元化格局，有效满足了城乡居民对鲜活农产品的多样化需求。据统计，我国亿元以上农产品批发市场已超过1300家，农贸市场、菜市场达4万多家，经由批发市场流通的农产品近10亿吨，[3]构建起全球规模最大的农产品流通网络体系。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我国农产品批发市场领域实现了充分的市场竞争，流通效率已显著高于国际水平。以单位面积效率（坪效）为例，日本东京原筑地市场的坪效为4.78吨/平方米·年，而北京新发地市场的坪效高达15.62吨/平方米·年，国内亿元级农批市场的平均坪效也达到7.51吨/平方米·年。[19]从流通时效来看，目前大部分农产品从产地到消费地的时间可控制在3天以内。
为有效整合上游分散的小规模生产者和下游多元化的消费群体，我国农产品流通专业化特征愈发明显，催生了一批规模化、专业化的产地流通商和销地流通商或商贸公司。这些流通主体凭借其组织能力、融资能力和市场信息把握能力，在农产品流通中的作用日益凸显。调研发现，尽管农产品流通涉及众多生产者、消费者和流通商，但各流通主体根据自身市场定位，逐渐形成了稳定的供货标准，并筛选出符合需求的合作伙伴，产业链上下游对接关系相对固定。一级批发商、二级批发商、产地中间商、农户之间通过人情往来、提供低利率资金借贷、共享冷库冷藏设施等方式建立了稳定的购销关系，不同流通渠道各主体间的合作呈现出明显的"圈层化"特征。[20]
- 流通渠道多元化发展，精准对接不同消费需求
随着电商平台和专业物流体系的快速发展，我国农产品流通主体和渠道日趋多元化，批发市场、电商平台、农超对接等多种流通模式和业态并存，满足了不同消费群体的多样化需求。调研显示，我国猪肉流通主要呈现四种渠道和模式："养殖户→贩运商→屠宰场→一级批发商→二级批发商→农贸零售商→消费者"、"养殖户→贩运商→屠宰场→一级批发商→二级批发商→餐饮店/食堂"、"养殖户→贩运商→屠宰场→大型连锁超市→消费者"、"养殖户→贩运商→屠宰场→电商平台→消费者"，具体见图1(a)。鸡肉、西红柿、大米的流通渠道也可分为三种或四种形式，分别见图1(b)、图1(c)、图1(d)。以批发市场为主体的流通模式具有产品新鲜、价格实惠、选择多样、可议价、购物便捷等优势，能够满足采购规模大、时间充裕、对价格敏感的消费群体需求。大型超市则更注重农产品品质和健康指标，满足了追求品质、对购物环境要求较高、价格敏感度低的消费群体。电商平台购买产品能送货上门、省时省力，迎合了年轻人快捷购物、网上消费的习惯。同时，在数字经济推动下，社区团购、直播带货、农产品拍卖、农超对接等新型销售模式不断涌现，致力于缩短流通链条，减少中间环节。
图1 重点农产品流通模式
- 批发市场在农产品流通中占据主导地位
我国农产品供应链上游是数量众多、分散生产的农户。截至2022年，我国农民总数达4.98亿，农户2.71亿户，[1]小规模生产与大市场、大流通之间的矛盾较为突出。尽管近年来形成了多种流通模式，但由于实际操作层面的诸多限制，订单农业、农超对接等模式的实际流通量有限，电商平台也大多依托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展运营。首先，农产品超市经营需要规模化、常态化供应，确保不断档脱销，但我国农业生产仍以"一家一户"的分散模式为主，组织化程度较低，超市难以大规模深入各地针对每个品种建立常年直采基地。其次，农超对接、订单农业需要生产者与超市约定价格，实际运行中农户很难直接对接超市，至少需要农民合作社作为中介。据农业农村部政策与改革司统计，截至2022年3月底，全国依法登记的农民合作社达222.2万家，但辐射带动不到一半农户，与美国、日本等国家的差距较大。最后，许多超市进入门槛高，收取较高费用，且实行垫付等结算方式。从农业合作社和农户角度看，更倾向于现货现结。此外，大部分农户难以配合购买商开具超市所需的发票，因此农超对接、订单农业在整个农产品流通中所占比例较小，多集中在畜禽等能够实现工厂化生产的农产品上。农产品批发市场有效衔接了产销环节的物流、商流、信息流和资金流，显著减少了生产者与零售商之间的交易时间和成本，在我国农产品流通中发挥着主渠道作用。以北京市为例，新发地农产品市场、大洋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北京京丰岳各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等流通的蔬菜占北京全部蔬菜市场交易量的90%以上。调研发现，大型鸡肉企业河北玖兴农牧发展有限公司通过批发市场模式流通的肉鸡占企业整体销售量的63%，湖北大米销售中80%以上也是通过批发市场流通。
- 电商流通模式优势尚未充分显现
电商近年来发展势头强劲，满足了部分对品质、时效等要求较高的消费群体需求。然而，电商主体需要在各销售地选择生产、流通企业，在全国范围内确定不同时段的采购基地。同时，电商平台需要专业人才运营和高度发达的快递配送体系，使得整个流通体系建设耗时耗力、投资较大，只有达到一定销售规模后才能降低平均成本神农易购现货交易技巧。在我国小规模生产的背景下，很少有企业能够绕过产地批发商直接与千家万户的小农户对接，目前大部分农产品电商流通模式的创新点在于绕过销地农产品零售主体，更多是在销售后端进行创新。由于农产品的鲜活易腐特性，销售后端需要高效完整的物流体系和冷链配送体系，且成本可控。目前来看，电商平台流通模式在降低成本、缩短流通链条方面的优势并不明显或者尚未完全体现。以肉鸡流通模式比较为例，调查显示，"农户+龙头企业+电商平台+消费者"模式下，经过电商采购、分拣后，线上销售的综合售价折合为30.49元/千克，高于批发市场环节的24.25元/千克，也高于商超的23.36元/千克。电商流通模式链条整体价差为29.56元/千克，较农户售价增长31.78倍。综合来看，通过电商平台销售的肉鸡产品流通差价在各渠道中最高，猪肉、西红柿和大米的流通中也表现出相同现象。究其原因，主要是电商平台对品质有要求，且出于标准化需求，会对产品进行进一步分拣加工，这需要耗费大量人工并产生损耗，每单配送费用较高，且平台有较高的前期建设成本，这些成本最终都会体现在售价上，导致最终售价相对较高。
三、我国农产品流通中存在的突出问题
- 流通环节多、价格加成比例高的状况未根本改变
在小生产、大市场的流通格局下，我国农产品流通环节多，价格加成普遍较高。调研发现，生猪、肉鸡、西红柿、大米从生产者到消费者手中，大致要经过五六个环节，涉及20多项费用。与2008年调研情况相比，我国农产品流通环节多的情况没有大的改变。图2(a)显示，批发市场模式下，每公斤猪肉从农户到消费者手中价格从14.8元上涨到21.57元，价格加成率为45.7%；经由超市到达消费者手中上涨到20.7元，价格加成率为39.9%。图2(b)显示，批发市场模式下，每公斤鸡肉从龙头企业到达消费者手中价格从15.72元上涨到24.25元，价格加成率为54.3%；经由超市到达消费者手中上涨到23.36元，价格加成率为48.6%。图2(c)显示，批发市场模式下，西红柿从农户到消费者手中需经过收购、运输、批发、销售等多个环节。重包装、耗人工的特点使得西红柿价格层层上涨，从农户到消费者手中价格由3元/公斤上涨到11.98元/公斤，价格加成率达3倍。图2(d)显示，大米加工企业出厂价格为3.68元/公斤，经由批发市场到达消费者手中价格上涨到7.98元/公斤，价格加成率为1.17倍。
图2 重要农产品价格形成神农易购现货交易中心官网
- 农户在整个农产品流通中处于弱势地位
调研发现，随着我国农业产业现代化水平提高，农户在产业链中的劣势地位更加明显，分享的利润最低。本次调研数据显示（见表1和表2），流通链条中养殖、运输、屠宰、一级批发商、二级批发商、农贸零售商的利润分别为-169.2元/头、24.25元/头、28.18元/头、22.1元/头、38.7元/头、62.9元/头。其中经销商、屠宰企业、批发市场、零售商都能获得相对稳定的收益，供大于求导致猪肉价格下跌的亏损主要由养殖户承担。在肉鸡批发市场流通渠道中，肉鸡经过整个流通链条后利润合计为23.9元/只，其中养殖户利润为0.53元/只，仅占总利润的2.2%。在西红柿经纪人流通渠道中，西红柿经过整个流通链条后利润合计为7.16元/公斤，其中农户利润为1.12元/公斤，仅占总利润的15.6%。在大米批发市场流通中，大米经过整个流通链条后利润合计为4.31元/公斤，其中农户利润为0.70元/公斤，仅占总利润的16.2%。肉鸡、生猪等生产现代化水平越高，龙头企业的作用就越突出，产业链内生化特征更明显。龙头企业承担了鸡苗（仔猪）供应、饲料供给、疫病防疫、鸡苗（生猪）回收、加工、分割、销售等环节，而农户仅作为企业的代养工厂，负责养殖。尽管农户的风险降低，但同时获得的利润也被固化，且在整个产业链中的话语权降低。
表1 我国猪肉与鸡肉流通各环节成本利润情况
表2 我国西红柿与大米流通各环节成本利润情况
- 土地、人工成本大幅提高助推农产品流通成本和价格上涨
近年来，随着国家在农产品流通市场体系建设、税费改革推进及鲜活农产品绿色通道范围扩大，农产品流通的制度性成本显著下降。但由于各类生产要素成本快速上涨，农产品流通各主体成本显著增加。成本对比显示，农产品流通主体的摊位费、人工费、水电费大幅上涨，是推动总成本增加的主要因素。以农贸市场零售摊贩为例，相较于2008年，[1]调研数据显示，鸡肉农贸零售商摊位费上涨10倍、人工费用上涨2.38倍；猪肉农贸零售商摊位费上涨6.49倍、人工费用上涨7.33倍（分别见表3、表4）。[2]随着我国劳动力、土地、水电等生产要素成本上涨，预计未来我国农产品流通成本在现有模式下还将呈现持续上涨态势。
表3 农贸市场鸡肉零售商成本收益核算
表4 农贸市场猪肉零售商的成本收益情况
- 农产品批发市场公益性与市场化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
与日本、韩国不同，我国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一直遵循"谁投资、谁管理、谁受益"的企业型发展模式，导致农产品批发市场公益性职能和市场化经营之间出现较大矛盾。特别是在我国居民消费结构升级、对农产品质量安全关注度提高的背景下，这一矛盾更为突出。从公益性职能看，农产品批发市场需要保证食品安全、价格稳定、构建良好流通环境等，但这些职能并不能增加商户和农产品批发市场的经营收入，反而会增加投入和成本，批发市场缺乏动力，高质量发展面临障碍。以农产品质量安全管理为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规定，农产品批发市场应当建立健全农产品承诺达标合格证查验等制度，对无法提供购货凭证或追溯凭证的食用农产品禁止入市销售。但实际执行中，一方面由于我国农产品流通环节多、质量追溯难，另一方面由于市场本身的企业性质，农批市场基本没有动力严格落实进货查验制度，只要销售者提供证明，市场就认可，至于证明是否有效、货地是否相符，批发市场没有动力进一步勘验，农产品质量追溯系统效果发挥有限。
- 农产品批发市场基础设施落后，新业态发展缓慢
由于农产品批发市场公益性与市场化之间矛盾的存在，农产品批发市场转型升级动力不足。目前农产品批发市场已成为我国农业农村现代化中的薄弱环节，滞后于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整体水平。主要表现在农批市场道路、供水、垃圾处理等基础设施陈旧，"脏乱差"现象始终难以根本改变，电子信息、冷藏等设备设施不完善、服务功能单一，相当一部分市场缺乏信息服务、质量检测、安全监控等配套服务设施。以北京市新发地、大洋路、岳各庄市场为例，大部分商户仍以露天交易为主，场内垃圾、污水问题未能有效解决，营业环境有待提高。
四、我国农产品流通的趋势判断及政策建议
- 发展趋势
从我国农业发展现状和农产品流通特点看，今后我国农产品流通将呈现以下发展趋势。
(1) 线上流通业态更加丰富
随着我国劳动力、土地、水电等生产要素成本增加，农产品线下流通成本将继续上涨。在高成本压力下，线下流通模式的竞争力下降，将催生更多线上流通业态。电商、宅配、团购、产地仓等新兴流通业态将更加丰富多样。
(2) 线上线下融合发展态势更加明显
为降低成本，充分发挥各自优势，线上平台和批发市场的连接度和融合度将进一步提高。电商平台充分利用平台流量优势、销售网络优势和对消费者消费行为精准掌握的优势，同时借助农产品批发市场的成本控制优势、货源组织优势、仓储设施优势和物流优势，两者结合度会更加紧密。
(3) 农产品批发市场功能拓展趋势更加明显
在竞争压力下，农产品批发市场将向上加强和生产者及消费者的连接，创新"批发市场+种养"、"批发市场+直销配送"、"批发市场+加工"等新业态，建立更加便捷、成本更有优势的供应链和销售链，向下利用稳定供给的规模优势和下游加工环节拓展。同时，市场的服务内容将进一步拓展，包括金融服务、信息服务、检测服务、会展服务、宣传服务等。农产品流通各环节的数字化程度将进一步提高，随着国家对农产品质量安全的重视程度提高及技术手段增强，我国农产品流通各环节数字化水平会不断提升。
- 政策建议
(1) 加大对农产品批发市场的支持力度
我国基本国情和农情决定了农产品批发市场模式仍将长期处于农产品流通的主导地位，因此加大对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支持力度，增强农产品批发市场公益性职能建设，对于构建"双循化"市场体系、扩大内需具有重要作用。政策方向主要包括四个方面：一是加大对农产品批发市场基础设施包括仓储、冷藏保鲜、分选加工、物流配送等设施建设的资金投入；二是优先保障农产品批发市场用地，依据各地规划增加批发市场建设用地指标，切实落实国务院关于批发市场用地优惠政策，允许将批发市场用地以工业用地定性，降低市场建设成本；三是加大对农产品批发市场的税收优惠力度，充分考虑农产品批发市场稳价保供等公益性职能，将农产品批发市场25%的企业所得税税率降到15%；四是完善批发市场卫生管理制度，全面整治摊位及市场周边的环境卫生，营造整洁卫生的市场环境。
(2) 培育壮大农产品市场流通主体
当前我国农产品流通主体专业化程度越来越高，在整个农产品流通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农产品市场流通主体尤其是产地市场主体还存在规模小、承受风险能力弱、现代流通知识缺乏、对市场判断能力不足等问题，急需提升农产品流通主体素质。一是提高农民组织化程度，大力发展农民合作社，加快对传统合作经济组织的改造升级，重点提高其服务农产品流通功能，加强对农民合作社农产品流通领域的培训，包括电商技能实训、品牌培育、包装设计、宣传推广；二是提升农产品流通企业竞争力，针对当前产、销地批发商规模较小、流通知识欠缺、现代流通技术掌握不熟练等特点，加大对大型流通主体的培训力度，打造一批懂农业、善经营、会管理、懂技术的新型流通主体；三是扩大经销商的定额税规模，将目前每月固定的开票限额进行适当放宽，满足小微企业和个人的实际需求。
(3) 加强对农产品批发市场和流通主体的金融支持
调研发现，大型流通主体在流通过程中资金约束较强，且由于缺乏抵押物等条件，获得金融支持的难度较大，即使能获得金融支持，成本也较高。建议金融机构创新贷款政策，鼓励金融机构创新开展"农产品流通企业+农产品批发市场+专业大户"等供应链融资模式，拓宽农产品市场抵押担保范围。积极支持融资担保公司对农产品批发市场及商户提供担保增信服务，培育优质农产品流通主体。发展适合不同市场主体的贷款产品，拓宽融资渠道，解决流通主体的资金困境。
(4) 强化对现代农产品流通模式的支持
未来在土地、劳动力、水电等生产要素成本不断增加的背景下，势必会进一步催生农产品电商、订单农业、农超对接、直播带货、社区团购等新型流通模式。从消费群体看，未来消费主体将是互联网经济下成长起来的人群，这部分人群更容易接受农产品新型流通方式。因此，要大力支持农产品新型流通模式，鼓励发展农产品平台经济，围绕农产品电商、宅配、前置仓、产地仓等新兴流通业态，加大对电商平台在物流分拨中心、前置仓等设施建设改造的支持力度，创新发展"产地市场+种养"、"产地市场+食品加工"、"产地市场+直销配送"、"产地市场+新零售"等新业态，加强产销地市场与流通新业态的连接。大力发展农村物流共同配送体系，加强农村物流基础设施建设，降低农村物流成本。
参考文献：略
原标题：乡村振兴背景下我国农产品流通现状、问题与对策——基于对四类农产品全程跟踪调研数据的综合研判
作者：翟雪玲 聂赟彬 炎天尧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
来源：《农村经济》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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